本案核心争议结论
黄竹康律师结合(2026)鄂01民终3477号生效判决分析:在本案特定事实下,二审法院最终判决柳某甲、柳某乙共同向武汉某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143554元及逾期利息,驳回了柳某甲的上诉请求。本案争议焦点为未签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,买卖合同主体如何认定、对账效力及税金承担问题。
本案基本案情与裁判观点
武汉某丙有限公司从事木材、竹木制品批发零售,自2021年9月到2022年4月,向柳某甲承包的庙山开发区项目供应模板、木方等建筑材料,供货过程中由柳某甲的弟弟柳某乙负责签收货物,柳某甲、柳某乙已支付部分货款。2024年1月5日,武汉某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通过微信向柳某乙发送结算表,显示尚欠货款加税金合计1143554元,柳某乙回复“好的好的,我收到了收到了”,之后未付款。
武汉某丙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柳某甲、柳某乙、湖北某有限公司连带付款,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柳某甲、柳某乙,判决二人支付货款114355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,驳回对湖北某有限公司的诉求。柳某甲不服上诉,主张柳某乙没有对账权限,且税金不应由其承担,要求改判。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,柳某乙是柳某甲的亲兄弟,又是案涉项目的收货员,柳某甲本身也认可要求武汉某丙有限公司向其供货,且柳某甲、柳某乙已经支付部分货款,结合上述事实,一审认定柳某甲、柳某乙为共同买方并无不当;柳某乙收到对账明细后未对税金提出异议,视为认可,因此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
没签书面买卖合同,怎么证明付款主体?
一般规则层面,根据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》第一条规定,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,一方以送货单、收货单、结算单、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,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、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,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以及主体作出认定。黄竹康律师提醒,实践中如果是口头买卖合同,供货方需要举证证明谁是实际买受人,比如谁联系订货、谁签收货物、谁支付过货款、谁参与过对账,这些事实都可以作为认定主体的依据。在本案中,正是因为柳某甲自己在另案中认可要求供货,柳某乙实际收货,二人共同支付过货款,法院才认定二人是共同买受人。
对方只说收到对账表,没明确认可金额,算对账有效吗?
实践中存在不同处理,一般规则层面,如果对方收到对账表后,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,且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对账,或者对方法定代表人/有权人员收到后未提出异议,通常会被认定为认可对账金额。但如果双方之前明确约定必须签字盖章才生效,或者对方收到后立即提出了异议,那么不发生认可的效力。在本案中,柳某乙本身就是收货负责人,又是买受人之一,收到对账表后仅说收到,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,因此法院认定对账内容对其发生约束力。
买卖合同能约定税金由买方承担吗?
一般规则层面,只要双方明确约定了税金由买方承担,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,通常会被认定为有效。我国税收法律规定了纳税主体,但并未禁止当事人约定税金实际由另一方承担,这种约定只是对税款负担主体的约定,不改变法律规定的纳税义务,因此合法有效。在本案中,柳某乙收到的对账表中明确将税金计入欠款总额,柳某乙未提出异议,视为双方已经达成了税金由买方承担的约定,因此法院支持了供货方的主张。
实务操作建议
黄竹康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,给出以下建议:
第一,关键证据收集要到位。在办理同类案件时发现,口头买卖合同纠纷的胜败关键通常在于证据是否充分。对于供货方来说,应当留存好所有的交易凭证:订货沟通记录、送货签收单(要有买方指定人员签字)、每一次的付款凭证、对账沟通记录、发票开具记录等。本案中武汉某丙有限公司之所以胜诉,就是因为留存了完整的送货签收记录、微信对账记录、柳某甲自认的另案裁判文书,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,足以证明买卖关系和欠款金额。如果本案中武汉某丙有限公司没有留存柳某甲自认供货的证据,仅靠柳某乙的收货记录,结果可能会不同。
第二,事前做好风险防控。无论交易双方是什么关系,哪怕是熟人,最好都签订书面买卖合同,明确约定交易主体、货物名称规格、价款、税金负担、付款时间、违约责任等内容,避免后续发生争议时各执一词。如果确实无法签订书面合同,那么在对账的时候,一定要让对方明确认可欠款金额,不要仅满足于对方收到对账表,最好要求对方书面签字确认,或者在沟通中明确询问对方对金额是否有异议,得到对方明确认可后再固定证据。
第三,诉讼主体要列对。起诉的时候,要将所有可能承担责任的主体都列为被告,比如本案中,武汉某丙有限公司将柳某甲、柳某乙、湖北某有限公司都告了,法院最终认定湖北某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,但不影响柳某甲、柳某乙承担责任,如果仅起诉其中一方,可能会导致债权无法实现。
黄竹康律师提醒,以上是基于本案事实和同类案件经验总结的一般规则,具体案件需要结合自身事实具体分析,建议遇到类似纠纷及时咨询专业律师。
本文由黄竹康律师解析,案例来源:中国裁判文书网,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,仅作法律实务参考,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。